
「赤葦,你覺得這套睡衣怎麼樣?」
「嗯,還不錯。」
「那你喜歡什麼顏色啊?」
「嗯......應該是深藍色那套。怎麼了嗎?」
「沒有啊,想要買來送給赤葦當......送給赤葦!」
赤葦一臉莫名其妙地轉頭看向木兔,「為什麼這麼突然要買東西送我?」
完蛋了,他又搞砸了。這句話在木兔的腦海中無限放大又粗體加深,前一秒才瞞過赤葦、下一秒就露餡,他超級想給自己打個巴掌長點記性,但無奈打巴掌真的太明顯了,只能折衷用手指撓撓臉,試圖編出個合情合理的原因,「因為──每次赤葦穿我的衣服的時候,都太色了啦。」
不待赤葦做任何反應,木兔便誠懇地說,「雖然我們約定好要等你滿18歲才可以做色色的事情,可是每次赤葦穿我的衣服的時候,我都覺得你好好看噢。」
赤葦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耳根隨著木兔直白的話語而泛起熱意,大腦就像是當機般令他失語半晌,直到木兔說出更加糟糕的言論後,他才回過神地撲上前、雙手摀住木兔的嘴,眼裡閃爍著羞赧。
他當然知道木兔學長說的是什麼,不外乎是他每次的留宿都過於臨時(當然是迫於木兔學長的死纏爛打),連帶產生了晚上睡覺時沒有衣服可以替換的問題,赤葦也不是那種可以裸睡的類型。
縱使赤葦和木兔的身高差不多,但體格還是有實質上的差異,再加上精於運動的高中男生或許偏愛寬鬆方便的衣服,赤葦沒想到從木兔衣櫃裡隨便拿的普通T-shirt,竟也能讓木兔產生性衝動。
感受到自己的掌心被親吻了好幾下,溫熱濕濡的觸感讓赤葦下意識收了些力道,木兔得以說話的同時唇瓣頻頻擦過肌膚,純粹直率的愛語讓赤葦手心的酥麻,橫衝直撞地竄進心口。
「雖然我很喜歡赤葦穿著我的衣服,但就是因為太喜歡赤葦了,所以才想買睡衣給你。」
已經分不清是誰先親吻誰了,乾燥起皮的嘴唇隨著反覆抿吮而逐漸濕潤,青澀的吻技和反應讓這場親暱互動增添了不確定性,卻又能更輕易地點燃兩人心中的一團火,屬於青春的、那義無反顧的愛和衝動。
赤葦其實特別喜歡抱著木兔,擁抱總給他一種無法言喻的滿足感,他的雙手攀住了木兔寬厚的肩,唇舌的交纏讓赤葦動情地嗚咽一聲,換來的是放在後腰的那隻大手,更加煽情地揉捏。
兩個體格稱得上高大的男孩子擠在狹窄的沙發上,親累了就分開來喘幾口氣,對望了數秒之後又湊近彼此,再一次地貼上了吻至紅腫的唇,濃郁的情意順著唇紋流淌心底、融入靈魂。
好似在這不須言語的默契中,什麼也不多想,只需享受著當下好似靈魂糾纏的顫慄。